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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贫:资深编辑、记者,2006年新浪中国博客大赛年度总冠军,2007年德尔惠命题博文大赛全国冠军。陈清贫联系QQ:14628839,新办公电话:027—68892729,投稿信箱:chenqingpin1967@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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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梭末代王妃肖淑明:静悄悄地离世了  

2009-02-10 23:29:1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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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梭末代王妃肖淑明:静悄悄地离世了 - 陈清贫 - 魔幻星空的个人主页

       2009年2月10日,周二,武汉晴天,微风。今天上午十点钟左右,北京一个叫吴静的朋友突然给我打电话,说两周后有丽江、泸沽湖之行,想顺便去拜访一下摩梭族的末代王妃肖淑明,所以特意请教曾与肖王妃有过两面之缘的我,怎样安排此行的路线比较好。

       我回答说:我和肖王妃也有好久没见了,曾经听说她到四川雅安寻亲,又曾听说泸沽湖新命名了一座“王妃岛”,请她上岛坐镇云云。许许多多的消息,时常隔山隔水地传来,但最近却是久无音讯,也不知道她究竟在哪里了。

       放下电话后,我开始在网上搜索她的近况。结果,真是做梦也没想到,我很快就搜到四川《雅安日报》的一条消息,标题竟然是“泸沽湖末代王妃离世——传奇人生定格为历史”!上面这样写道:

       “素有‘摩梭女王’之称的肖淑明,1927年出生于成都,幼年时随父母迁居雅安,小学毕业后进入雅安明德女子中学就读。她16岁时,泸沽湖摩梭土司喇宝臣来雅安拜见当时的西康省主席刘文辉,请求刘文辉给点枪支弹药,并帮忙介绍一位才女做王妃。

       “肖淑明便充当了现代的‘王昭君’,充当了‘和亲’大使,来到神秘的泸沽湖,成了‘女儿国’的王妃。2008年10月30日,她突发脑溢血悄然离去,享年81岁。11月9日,按照摩梭人习俗,家人对她进行了火葬。遵照老人的遗嘱,她的骨灰被放在王妃岛上……”

       肖王妃竟然去世了?我大吃一惊!百度“肖淑明离世”,“网页”里有十几条目录,而“新闻”里竟然一条相关新闻也没有!也就是说,肖王妃离世后,除《雅安日报》简短报道、十几个小网站转载了一下外,其余所有的大报大刊及所有的门户网站,都没有关注!

       一个极具传奇色彩的历史人物,就这样静悄悄地离世了……


       不觉想起2007年,我们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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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后排为北京来的提琴手刘先生、其妻、清贫,前排为梦雨、肖王妃、焦国梁。
 

  春暖花开时节,突然接到广州女作家梦雨的电话,她语气感伤地说:“肖王妃又托人捎信来了,说自己有生之年不再见我一次,死都不瞑目啊……我决定尽快动身,你也一起去吧。”

  “好!”我毫不迟疑地答应了。因为我早嘱咐过她,下一次去见老王妃时,一定得通知我,只要没大的耽搁,一定成行。

  放下电话后,雷厉风行的我立即买上了到云南昆明的机票,第二天即率先抵达了昆明,入住在云南公安厅附属的一个宾馆里。

  第三天中午,我的书商朋友焦国梁从北京飞了过来;下午三点,梦雨从广州飞了过来。

  当晚,一起吃晚饭时很有意思。由于昆明是花城,鲜花品种繁多,而且便宜得惊人。一大束红玫瑰,竟然只要5元钱!于是,我和焦国梁左一束红玫瑰,右一束黄玫瑰,把梦雨护拥在中间,顾盼自雄,招摇过市。没想到,我们三人刚刚走进一家傣族饭庄,门口的一桌客人就忙不迭地摆手对焦国梁和我说:“我们不买花!我们不买花!”

  气得我们的梦雨大姐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怎么在说话呢!你们!卖花的有这么帅吗?”哈哈。

  我们见到老王妃肖淑明,是在抵达泸沽湖的第二天。由于摩梭人大都生活贫寒,因此,礼物也以最实惠的采购。如:大米、豆油、面条、蜡烛、红糖、香烟……等到了肖王妃的家门口时,我们租用的吉普车上,已经堆得满满当当的了。

  站在篱笆墙外,梦雨激动得不行,用颤抖着的声音说:“你们先进去,让我平静一下……”

  我扛起一袋东北大米,率先走进了那个破旧不堪的院落。穿着蓝衣服、戴着顶蓝帽子、瘦削苍老的肖王妃正坐在天井里剥豆米,看着扛着大米径直走进来的我,露出了疑惑的眼神。我连忙放下大米,喘着气说:“梦雨……来看您老人家了……她就在外面……”

  没想到肖王妃呼啦一下站了起来,腿上竹筐里的豆米洒了一地,她口里用四川话嗫嚅着说:“我的梦雨来了,我的梦雨来了……”然后,三步并作两步,以老年人少有的敏捷匆匆跑了出去。

  良久,两人还没有进来。等我好奇地走出去一看,两人还紧紧拥抱着呢!

  进屋后,肖王妃马上吩咐家人杀鸡、宰羊。事后才知道,那只倒霉的羊,是肖王妃家当时唯一的一只羊……

  饭后,我们开始陪肖王妃打麻将。肖王妃大概很久没打麻将了,打起来兴致勃勃,神采飞扬。她赢了,我们另外三人就各给她五元钱;她若输了,就为我们唱一支歌。打到下半场,无论输赢,肖王妃都要手舞足蹈,放声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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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的牌听胡了,在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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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摸一张看看?我不信我胡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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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七万?哈哈,我胡了!!

  她从《松花江上》,唱到《黄河颂》,唱到象征着摩梭民族精神的《海藻花》……而与我们随行的小提琴手,则一曲曲及时地变换着旋律,为肖王妃伴奏。

  分别时,肖王妃给了我们每人一个拥抱,然后掉头就走,决不回头。

  出门时,天上出现了罕见的天神“捆日奇观”。只见耀眼的太阳旁有一道金色的光环,边缘呈现七彩,正圆形,环内明显像束缚一团云气,十分壮观罕见。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日晕似的天相,而身边的格则多杰身在泸沽湖,却似乎早已是司空见惯了。他平静地介绍说那是太阳不听话,天神要把它捆起来,以示惩罚。连传说都由来已久,可见此现象在泸沽湖可能真的很常见。据说,此现象在香格里拉的寺庙附近也经常出现,被当地很多人称为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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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时天空出现了佛光。(陈清贫摄)

  总之,佛光出现总是祥瑞的。而注意力的转移,又多少冲淡了我们分别时隐隐缠绕的哀伤。

  往回走时,吉普车被一个小男孩拦住了。

  这个小男孩是梦雨资助上学的众多摩梭小孩子之一,听说梦雨来了,特意逃课把自己攒了半年的礼物拿出来,坚持要送给梦雨。计有:苹果一个,核桃六个,红枣四颗,还有一小把花生……

  接着,我们随那个小男孩,到了他就读的那个当地小学。这个小学里只有一个老师,教二十来个孩子们所有的课程。他没有工资,也没有其它收入,全靠种菜养活自己和全部的学生。

  听着介绍,我感动不已,连忙把身上所有的现金都掏了出来。再一回头,焦国梁不见了。我一直找到一个角落,才惊奇万分地发现40多岁的他,竟然一个人躲在一边悄悄抹眼泪!他哭着对我说:“我在北京打麻将,一输赢就上万,而他们……呜呜……”

  从此以后,焦国梁就染上了泸沽湖情结,事后他又多次孤身前往,带去了许多摩梭人不可或缺的常备药品。

  返程时,半路车坏了,我们都下车默默地沿湖往回走。我发现梦雨一直把一个沉甸甸的包背着,就过去想为她代劳。没想到梦雨无言地把包挪了一下,露出裤侧上的一个破洞!原来,她刚才不知何时竟然连自己的裤子也给了别人!她坚持要背包,竟然是为了遮破洞的!

  难怪梦雨会被摩梭人称为女神,我的眼眶顿时湿润了……

                          泸沽湖畔,广州女作家与摩梭老王妃的“玫瑰之约”

                                         (梦雨经典力作,感人肺腑)

                                             瑞雪初冬,初访白发老王妃

  我知道肖王妃,是在一系列介绍泸沽湖及摩梭风情的书刊、画报上。很早以前,我就从各种资料中了解到,泸沽湖方圆百余公里,一水两岸,分别居住着云南和四川两省的摩梭人,那是世上最后的母系家园。在那里,迷人的湖光山色,动人的歌舞风情,神秘的走婚习俗,构成了她特有的魅力。

  在摩梭人近代的历史中,曾同时出现过两个土司王妃,她们分别居住在各自湖域领地的王妃岛上。云南的摩梭王妃,70年代时不堪受辱,在一个美丽的清晨投进了她深爱的泸沽湖;而湖对岸的另一个王妃,虽然历经百劫千难,并曾被投入狱中十几年,但却坚强而奇迹地活了下来——她,就是当今惟一还活着的土司王妃、七十五岁的肖淑明。

  我第一次见到肖王妃是在2000年2月,那是我第二次进入泸沽湖。也就在那一次,在那位已故摩梭王妃的孙子——格则多杰的陪同下,我们徒步于次日中午赶到了湖对岸老人家的住处。那一天,正好是三八妇女节。我看到,出生将门生于富贵的肖淑明,如今过着清苦而简陋的生活。矮矮的土墙,小小的院落,风剥雨蚀的木楼袓屋,处处透着岁月的苍桑。家里当时还没有电灯,到夜晚仍需点原始的蜡烛和松明。

  走进小院,我一眼就看到老王妃正在房廊下翻阅报纸。她蓝衣蓝衫,戴着一顶破旧的帽子,一如我在报纸上书籍上看到的那样。而我们在双目对视的那一刹那,就似乎已结定了今生永无了却的缘分,我们完全像失散多年的老朋友,没有一点生份,没有一点隔阂,有的,只是心灵深处的默契和对友情深切的认同……

  在格则多杰简短的介绍后,她笑了,一把挽住我的胳膊,就像对待一个远行多年刚刚回家的亲人,极为熟络地把我拉进了她祖屋的火煻边,开始亲自用土陶罐为我们煮盐茶,烤土豆。交谈中,她兴致勃勃地给我讲述了她那“三十六条小巷四十八条正街”的家乡成都,讲她少女时读书的雅安女子学校,讲疼宠她的过世父母,讲她身为王妃前在学校指挥同学们演唱的最后那首至今依然记忆犹新的歌——《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年愈古稀的肖王妃依然耳不背眼不花,记忆思路非常明晰,谈吐悠雅中透着古意……

                       重温传奇,那难以想象的磨难已成往事

  生性活泼开朗的肖淑明,曾是四川雅安女子中学的才女、校花。她1927年生于成都,12岁后随父母来到四川雅安,就读于雅安女子中学,父亲是二十四军少将军官。

  1943年初,时任四川盐源县左所土司兼川康边防总指挥的喇宝臣,前来靖见西康主席兼二十四军军长刘文辉,恳请他帮助自己迎娶一位知书达理,能处理土知府事务的王妃。于是,曾多次为品学兼优、多才多艺的肖姑娘颁过奖的刘军长,就亲自出面到自己的爱将家中作媒。他认为只有这样的女子才是最佳的摩梭掌印王妃,才最能代表汉家才女的一代风范。

  于是,1943年的腊月初十,在雅安鸭绿江饭店举行的声势隆重的婚礼上,肖淑明脱下了校服穿红着绿步入了宾客满堂的婚礼大厅,成为大她二十岁的土司王喇宝臣的掌印王妃,并有了一个摩梭名字——“次尔直玛”。那时候,尽管年少的肖淑明当时一百个不愿意,尽管她是那么的舍不得学堂和双亲,尽管通向摩梭家园的路山高水长冰封雪裹,但哭过逃过抗争过,她最终还是难违父母媒妁之命,婚礼十天后即踏上了遥远的异乡之路。她随身带着风琴诗书,笔墨纸砚,五十套汉文教材以及大量的花种,一路骑马乘轿,沿着茶马古道,翻过冰柱悬挂的二郎山,再经泸定桥——康定——木里——永宁——盐源——左所。等她穿过冬季里最后的冰雪进入泸沽湖时,湖上的花信已在微风中轻轻摇摆了。

  1945年正月初,父亲来到湖里看望她,一路颠波的父亲在匆匆抵达之时不幸身染重病,七天后即在湖里去世。大喜之后即大悲的肖王妃,亲自为父亲操办了隆重的汉式葬礼,并将父亲就安葬在泸沽湖。她一直认为深爱她的父亲也许是怕女儿在此太孤独,他要用灵魂陪伴寂寞的爱女坚守当年的婚约。

  而她远在雅安的母亲,两年后也在忧思之中过早离世,此间前后病逝的还有她的姐姐哥哥和小弟。那时候,她认为这似乎是一种天意,是上天用一种最严酷的现实,让她无所挂牵地留守在泸沽湖完成自己的责任和使命。尽管最初并不是她的选择,但既然来到了这里手握府印,就不能不为摩梭百姓着想,不能不为土司丈夫分忧。于是她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掌印王妃的角色中,每天处理公文信件,接待来往宾客,开堂问审,断案理财。

  湖里的日子是单调漫长的,闲来忧思多,于是土司王就在离土司府几里外的湖中博瓦岛上为她修建了王妃府,那儿很快就成了她的精神领地。处理完衙内事务她喜欢飞马乘船上岛,在那儿习书吟诗,抚琴唱歌,并在岛上种满了牡丹芍药,桃李桑堪。

  那样的日子持续了六年,解放后身为掌印王妃的她,被打成“不法地主”并在监狱里度过了十几年光阴。那时的她财产尽收,房屋被烧,家贫如洗,只留得大小一家人的性命。等出狱后,被当地摩梭人收养的四个孩子,最小的儿子也已成人,而她也青春成梦红颜早逝。她说:不管经历多少磨难,她的锐气依旧没有被打垮,做人的志气始终没有丢弃,自信中充满希望的快乐心性没有被磨掉,她就是靠这些支撑自己捱过了十三年的劳狱,以及后来出狱不久丈夫病逝,自已拖着一家大小靠双手劳动走到了今天。如今的肖王妃子孙满堂,拥有一个四十多人的完全摩梭化的大家族……

                     牵手同进玫瑰之约,圆王妃一个空中梦

  自从1943年进湖后,肖王妃一直没有离开过那里,直至1996年成都有关媒体接她去成都寻亲。那一次的寻亲过程前后历时一十九天,肖王妃最终仅找到了三个白发表姐妹。当时她与亲人抱头痛哭,洒尽了半个世纪的思乡泪。事后,成都有关部门曾邀请老王妃晚年定居家乡,但思前想后她还是决定放弃了。她说湖内近六十年,她的情感记忆都烙上了挥之不去的摩梭印记和泸沽湖情结……

  那一次相聚,我们谈了一整天,最后我们一起唱起了那首伴她一生回忆的的歌。当年她是唱着喊着“哪年哪月,才能够回到我那可爱的家乡?”离开她深爱的父母和家乡的,近六十个春秋了,她都是一直这样唱着想着盼着,却始终未能回到她那可爱的家乡。

  因此,当再一次听到她满目伤怀地唱这首歌时,那种悠远的乡愁以及岁月在她的脸上心上刻下的沧桑,令我的泪也不禁潸然而下。

  要离别前,她无意中对我说道:“我这辈子车马船轿都坐过,惟一没有坐过飞机。”我当时就想:一定要帮她圆这个空中梦。

  分手时,她送到院外与我拥抱作别,就在那一拥间,我对她此生的牵挂,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2000年的3月下旬,我同《知音》编辑陈清贫一起应邀参加了湖南卫视的“玫瑰之约笔会”。就在这次笔会上,我慎重地将肖王妃的故事以及她的空中梦告诉了该栏目的执行导演刘蕾。没有想到的是,我的请求当即得到她及栏目的支持,托我立即转回云南,特邀肖王妃和我的摩梭朋友格则多杰,一同前往“玫瑰之约”做特约嘉宾!

  一周后我即兴奋异常地返回了泸沽湖。四天后,当我们一行三人乘飞机时,因肖王妃年已七十三,当时丽江民航怕老人初次飞行会出意外,要求我签名担保,若有任何意外一切责任均由我个人负责!虽然那一刻我的心跳加快,但为了圆老王妃一个飞行心愿,我还是毫不犹豫地签了名。从丽江到昆明再转机长沙,上上下下起起落落,几个小时的空中行程老王妃兴致盎然,一直目视着机窗外的茫茫天空,对我偶尔的问候完全听而不闻……机落长沙,我说到了,她说:“啊,这么快就到啦,我还没有坐过瘾呢。”

  老王妃亲临“玫瑰之约”,几乎轰动了整个长沙城,她身着摩梭装,端坐在台前,讲她的传奇婚缘,讲她的王府旧事,讲她当年的摩梭夫君和摩梭子民,讲她深爱的泸沽湖也讲她一生挥之不去的乡愁。当她用苍老的声音悠悠沉沉的唱起“哪年哪月,才能够回到我那可爱的家乡”时,现场观众嘉宾以及节目编导人员无不为之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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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起:梦雨,格则多杰,肖王妃,“玫瑰之约”男女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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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妃参加湖南卫视“玫瑰之约”现场。

  节目之后又应邀接受其他媒体专访,长沙那一周是老王妃非常快乐轻松的几天,“玫瑰之约”节目组把老人家的生活居住安排得非常周到。每一天,王妃身边都聚满了节目组来探望她的年轻人,听她说古,陪她歌唱吃湘菜,之后还是由我负责将老人家再从空中路线送回泸沽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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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之行结束后,梦雨送王妃回泸沽湖。王妃不忍分别,泣不成声。

  那一行与老人家形影相随十几天,彼此有了更深的感情。当我送她回家,在湖边分手时,她颤抖着声音问我:“我们这就要分别了吗?”然后就倒在我的怀里失声痛哭。拥着老泪纵横的王妃,我也为再一次的伤别而泣不成声…… 

                              三见三别,我的思念在远方

  此后,在离别的一年时间里,只要有广东的人去看望她、采访她,她就会问:“你认识梦雨吗?”只要是广州的来客,她就会捎信说:“让我的梦雨来看看我啊,我年纪大啦,来日不多,有生之年还想见见她啊,不见她我是死不瞑目的。”

  不时有消息隔山隔水传来,我听得心里非常难过,一直想早日进湖再次去看望她。

  2001年的4月初,我因身体不适从广州回到苏州老家休息。就在这时,《知音》编辑陈清贫及北京的书界出版人焦国良再一次听到我与王妃及摩梭人的后续故事后,非常感动,想陪我一同入湖。那时虽然还在病中,但接到电话后我却再也忍不住对肖王妃的思念之情,我当即买好机票飞往昆明,与他俩会了师。

  再次来到泸沽湖后,我们一行三人下榻在以往常住的属云南界内的摩梭人居住地——大落水村。

  凭湖而居的大落水村与对岸四川界内的摩梭村落遥相呼应,举目隐隐可见。特别是暮色初上,对岸时隐时现的灯火闪闪烁烁显得那样贴近。我的忘年老友,那个日夜惦念我的王妃就在那灯火澜珊处啊,我真的是一刻也坐不住一夜也睡不着,第二天一早我们即租车向对岸进发。

  两位结伴而来的朋友和格则多杰,另有一位在湖里居住了两年的京都才子刘先生,早就想带着小提琴去拜访肖王妃,并为她弄弦奏曲。于是我们一行七人结伴,沿湖绕山向湖对岸行进。

  来到左所街头,我为现在生活困难、至今依然过着清寒而没有灯光日子的她买了大米、油盐糖茶和蜡烛。《知音》编辑陈清贫听说她有抽烟的习惯后,还特意买了两条高档香烟。

  很快,我们终于到了她家的土院外,我怕自己太过激动不能自持,就特意请陈清贫和焦国梁先扛着东西进去,告诉她我来了。没想到不到半分钟时间,就听见肖王妃一路呼叫着我的名字冲了出来,一下抱住了我!当时我们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半晌才抬起泪眼彼此久久地对望着,良久她才缓缓地说:“日思夜想终于盼到你了,我可以闭眼睛啦!”然后拉着我的手,另一只手向前一伸——那一个不同寻常的请客手势,不经意间还能看到她当年军官大院和王府衙内的生活痕迹。

  进到院内,她始终拉着我的手,这时朋友用小提琴拉起了摩梭民歌《千里送花香》——“湖上海藻花,风吹阵阵香,我的思念在远方,在远方。难忘那一夜,歌舞篝火旁,眼睛说了多少话,我俩相亲情意长……”那曲调太忧伤了,肖王妃流着泪轻轻摇着头对我说:“听这曲子,心都是寒的啊!”

       她这样一说,原本就沉浸于忧喜情绪之中的我,再也忍不住地伏在桌上,为这支浸满思念的摩梭情歌,为我们汉家一代才女心酸而苦难的身世而心痛欲碎——在摩梭人眼里,她是土司王妃是旧时的掌印夫人,在历史的眼中她是将女之花是摩梭人的文成公主,而在我眼里,她就是一个单纯的女人,一个饱经世事沧桑的汉家才女,我的一位相知却相隔重山阔水的忘年之友……

  小提琴就那么一直拉着,等我们从相离又相聚的情绪中走出来之后,她就和大家一起谈笑风生,并招呼着午餐。我坚持要请她一家人出去吃饭,她原说:“你说一我不说二,我是一切听你的安排。”但当她知道我当天即要走时,她却立即不听我的安排了,呼儿唤孙,点火烧饭,杀鸡烤肉。我不忍拒绝只好悉听尊便了。

  儿孙们去做饭时,她就陪着我们一直说啊笑啊,不时地对大家说:“我的梦雨来了,我高兴啊。”说着说着还忍不住放声高唱了起来。从旧时故乡的儿歌,到摩梭人的情歌民歌,一直不停地唱着,引得大家不时地开怀大笑。那位提琴手就一直站在我们的桌边身后,拉着琴曲为王妃伴奏也为大家助兴。

  饭后,其他朋友就在坐到院子的一边了,他们想把空间和时间留给我和老人家。这时,刚刚还笑声朗朗歌声不断的老人,现在明白我又将再一次要跟她告别了……小提琴还在院子里拉着《千里送花香》那支传送思念的曲子,泪水又一次盈上了她的双眼,她的手在我的手心里轻轻地颤抖着,那一刻我的心痛得也不停地在颤抖着。

       告别的时候,我没有说话,只是像每一次分别那样将一些钱塞进她的怀里,然后无声地拉着她的手轻轻站了起来。她懂了,还是一个令人非常特别的送客手势,然后就牵着我的手一同向外走。

  所有的朋友和老人的家人们都跟在我们的身后泪流满面,北京的朋友就跟在沉浸于伤别情绪的人群后用小提琴拉着《友谊地久天长》的曲子,我们也就在这地久天长的情绪中步出了小小的土院……

  老王妃最后一次跟我相拥,然后说:“明年这个时候我们还能相见吗?”其实一年之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但是我不想令老人家失望,不能不点头答应。就在老人家的泪光中,我再一次离开了她,再一次将相逢变成了分别……

  回来的路上,我一直伤感得无法劝解自己,大家的心情也都非常沉重。车上没有一个人说话。约三十里后,车坏了,于是大家下车默默地向前走。

  临离开大落水前,我和朋友们专门乘船到博瓦村畔的王妃岛上寻踪,上岛除见几篷衰草几片碎瓦几截断墙外,找不到任何旧时的痕迹。当年那个如花似玉充溢才情的汉家女哪里去了?那个花如海歌如潮琴如诉,充满了墨香和宾朋的王妃岛哪儿去了?那个月下轻舟,笛声悠长梦幻仙境般的湖中宫院哪里去了?

  我躺在乱草丛中枕着浪声依旧的泸沽湖,看着空中的流云飞鸟,耳边又响起那首催人泪下的歌:“湖上海藻花,风吹阵阵香,我的思念在远方,在远方……”太密的杂草更平添我内心说不出的惆怅,想起王妃对我说过的一段话:“富贵荣华如流水,悲欢离合随风去。”那岛上王宫宫中佳人都如风似水的消殒在岁月和历史的烟云中了,只有那湖水清澈依旧,那湖畔人家清纯如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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